2016年12月06日 吉广网>> 含冰专栏>>正文内容

我也不想这样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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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为是一部犯罪悬疑片,却发现是场略带喜感的现实剧;以为是爱憎分明的逻辑线,没想到却有“悲从中来”的时代感。

 

看过《追凶者也》,如果觉得风格跳脱,并不意外,如果为反面人物感到滑稽、心酸,也绝非全无道理,在多视点叙事和地方性的表达之中,没有突兀,只剩唏嘘。

 

其实,多视点叙事并不时尚,远的有《低俗小说》,近的有《心迷宫》,只不过这样的展开方式需要更用脑用心,所以往往被轻松娱乐的追求所抛弃。

 

《追凶者也》的视角以三个人物展开:首先是刘烨饰演的修车工宋老二。曾经交恶的猫哥被杀,他不得不自证清白。再来是段博文饰演的小混混王友全,他因偷窃,卷入凶案。最后是张译饰演的五星级杀手董小凤,他的出场终于让这一场你追我赶的故事真相大白。

 

从刘烨的紧张阴郁到张译的荒诞搞笑,影片的溶合风格,仿佛有种《买凶拍人》的既视感。

 

这个杀手,戴眼镜、穿西服,还起了个女人的名字——董小凤。他错杀猫哥,丢了衣服,只有不断“纠错”维持江湖信用。结果,他一时气急败坏连扇邻座大姐的嘴巴,一时心急火燎总也吃不上眼前的热汤面。从翩翩白西服到邋遢皮夹克,董小凤尘满面、鬓如霜,把一个杀手的“无力感”表现得完整而真实。

 

 

最后,当被警察包围的董小凤再一次说起那一段“奸商”经历而中枪毙命时,一种现实的“悲凉感”跃上心头,这个反面人物出乎意料地获得了小小的同情,似乎听到他说:“我也不想这样”——我也不想,我也想不到会走到今天这一步。

 

究竟是什么让一个个草根小民走到今天这一步呢?正像小镇治安联防队队长宋兴贵,因为宋老二不迁坟所质问他的:你为了自己有个能哭的地方,就拖低了全乡、全镇、甚至全省发展,你不觉得自私吗?

 

这样的发问总是类似,总会带来一秒钟的恍惚:宋老二、王友全、董小凤他们都在追凶,而谁才是混沌世界的造罪者呢?而当民权碰撞公权,当私利遇上公益,什么才是真正的公平和正义呢?

 

其实,《追凶者也》正是用巧妙的叙事和扎实的人物展示出另一种凶案现场——在权、钱合谋之后,剩下的是善恶难辨、泥沙俱下、血流成河的人性和法治的废墟。

 

影片里,在云南美丽的自然风光中,乡土中国的情结根深地厚。这里村民可以围追堵截抓捕嫌疑人,可以给亲人招魂,可以私自抢猪卖钱给受害人补偿,小城里人言可畏、闲话要命。这样的现实,正像董小凤——穿上了西服,也穿不出优雅。

 

所以,在司法考试的月,在紧张编纂民法典的背景之下,这样一部糅合了黑色、荒诞、悲情、喜感的电影作品,或许除了从文艺的角度,还应有其他更现实的考量。

 

“我也不想这样”,董小凤知道,就算他再坏也有人爱,他有舞女萍姐;王友全知道,他再一事无成,也有女友杨淑华。她们爱着,实实在在,这种温暖不是“人民”和“经济”的空洞概念,更不是警员给宋老二轻飘飘那一句:破案用你教,我们呢队长是高材生……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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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介绍

魏含冰

吉林市广播电视台记者、编辑。“有多少写实就有多少虚幻,有多少忘我就有多少自我,在新闻里跋涉,也在文艺中漫步。或许矛盾也是种选择,只是,不能放弃那些书和电影、那些话剧和曲艺,那里有着另一个时代,也是我们的时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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